17.噩梦·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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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出来了手丵枪冲了过去,车已经严重变形了,而且横着插过来的土方车压根连停都没没有停,直接强行并道离开了现常在我犹豫了大概一秒后决定不去徒劳的射击那辆厚重的卡车。车厢已经扁了,中间的地盘由于被碾压而过所以已经贴在了地面上。

“狂犬!”我喊道,努力的拉着车门。

“操。”里面传出来了狂犬的声音,我还在徒劳的拽着门把手,但是一肘子横着从车里突了出来,将已经裂开的车玻璃顶了个粉碎。这下我就可以看到狂犬了,他的双腿由于汽车变形已经被夹住,脑袋上也因为上面的车顶塌下来而砸得头破血流。但是人还好,不像有生命危险。

“我把你拉出来!”我喊着,继续拽着车门。

“你**的!!”狂犬大怒的看着我,然后喘了口气;这下我才看出他其实伤的不轻,起码说话都要喘了。

我还在使劲,忽然间被狂犬抓住了双手。愣了一下之后,我看着狂犬,他的嘴角开始流血,看来镇伤的是内脏。“妈的,后座……”狂犬说道,然后想说什么却在咳嗽。“快去……”

门还是打不开,因为车的变形挤住了轴承。

拉了几下之后,我忽然停手了。后座……我忽然想到了狂犬说的话,然后退后一步,看了看汽车。

没错,对方下手的地方很奇怪,车整体来看前面还好,但是后面的座位已经完全被压扁。我心里觉得侥幸,幸亏狂犬坐的是前面,要是坐后面,那后果不堪设……

后座?

后座应该坐的人是谁?

我再想想狂犬刚才说的快去,顿时一身冷汗。然后我掏出手机,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急忙朝着大猛子离开的方向走去。应该能赶上,应该能赶上……

没错。对方没有失手,那辆土方车就是奔着后座的人去的。它的目标并不是司机狂犬,而是本来应该坐在后面的大猛子!既然他们的目标已经知道了,那么肯定大猛子现在才是最危险的目标。狂犬在经历了生死的冲击之后第一反应竟然就是自己的老大大猛子……这股忠心,实在是……

“喂?毛大海?”我接通了电话。“妈的,滨江道这边出事了,狂犬被人卡在了车里……你赶紧带人去救他!对对对,车祸!!妈的,赶紧!”

毛大海最近其实是赋闲了,但是他接到我的电话后显然又开始兴奋,还问我是哪边做的。但是我已经挂断了电话。我开始给大猛子打电话,需要通知他小心。

但是电话一直无法接通。我感觉到心沉了下来。医院不是太远,希望他不会……

一路上我都没有看到什么围观的人,所以我估摸着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在一个十字路口,我遇到了红灯,所以我停止了奔跑,气喘吁吁的俯下身子喘气,贪婪的吸收着空气。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我的左边。车窗打开,里面端坐着的人,正是螳螂。

“你去也晚了。”螳螂对我说道,显然我们彼此都知道在说什么。

“妈的!”我拔出枪想顶在他的脑门上,但是我错了;前座的车窗也开了,同样的在里面露出来了一支枪口。不同的是,那是微型冲丵锋枪,而我这把是还会走火的破手丵枪而已。

“收起来。”螳螂说道。这句话是对他的人说的。“他不是那种拼命的类型。”

螳螂说的没错,我绝对不是那总鱼死网破的人。

“而且,还不到时候收拾他……”车窗重新关上了,红灯变成了绿灯,他们就这么超越了我,在前方左拐。

我愣了半天,然后继续向着医院跑。

还不到时候收拾我……这句话让我觉得这个套也许还没有完。远远没有完。

医院里。我刚到,狂犬随后就从救护车里被人抬了下来。他的眼神并没有涣散,还是那种坚挺着绝对不喊疼的样子。但是我现在顾不上他,继续给大猛子打着电话。终于电话通了,我连招呼都没打,就问道“你**的在哪里?”

大猛子在电话那边似乎一点也没有惊讶,直接说道:“6楼呢,就一个私人病房。自己上来找。”

听到这句话我略微放心,立刻奔过去,连电梯都没有等就从楼梯冲了上去。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担心大猛子……不,也许我并不是担心大猛子,而是本能的觉得一旦失去了大猛子,我们不仅群龙无首,而且绝对斗不过螳螂他们。

这是一种需要队友的恐惧,我一个人没有办法面对。

果然,到了六楼后,赫然就一间私人病房,很显眼。我直接跑过去,推开门就喊道“老大有人要暗算你跟龙……”

然后我住了嘴。

大猛子和龙六面对面坐着抽烟,屋子里面一片狼藉,包括一扇窗户的玻璃上面还有一个人形的裂痕。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几个人,我还看到其中一个晕过去的人手里不甘心的拿着手丵枪,腰的位置已经被一根输液用的杆子扎透了。医院本来是以白色为主的色调,但是这个屋子里到处都能看到血迹。

“……有人要暗算你跟龙六。”我晃了晃,说出了自己的警告,虽然显然迟了点。

“本来我说要给你回电话的。”大猛子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刚才你打过来的时候呢,还有几个没有解决。后来你又打过来了。”

龙六很疲倦地抬了抬眼皮。看得出他似乎很累得样子,和平时那个生龙活虎的他完全是两个人。

“螳螂还来真的。”龙六说道。

“废话,你以为他和你闹着玩呢?”大猛子不屑的说道,吐了口吐沫。

“我还以为念着当年我们的感情他肯定不会……”龙六似乎开始了自言自语。

“你念着感情当年你**的别烧他啊!退一步讲,既然办了,就烧死他!!”大猛子显然对于龙六这种略微软弱的言论动了气:“放他到了今天,妈的,大家都不好过!”

“操!”龙六终于恢复了以往的气势,站了起来:“妈的!当年他那么年轻!!我不放螳螂他一马,难道真的看着和自己一起玩大的弟弟被**的烧死吗?”

大猛子不吭气了,蹲在了地上。

龙六也像精力用尽一样,坐在了床上。看着在我眼里一直是无所不能的两个人这么颓废,我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这件事只有咱们两个知道。”龙六说道。“所以石佛必须干掉。”

“妈的,螳螂什么都不知道,你告诉他不就完了!”大猛子喊道。

“操丵!我现在怎么说?”龙六也喊上了。“妈的,难道让我告诉他,那天晚上泼汽油的人其实是石佛,放他走的人才是我???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觉得他能信吗??”

“那**的怎么办?现在不告诉他,等石佛出来之后,石佛灭了咱们的口,螳螂还真把石佛当成救命恩人供奉一辈子??”大猛子咬着牙说道。“石佛绝对不会放过咱们中的任何一个。当年是我把他弄进去的,你也脱不了干系。”

龙六顿了顿,说道:“操,老子不怕死,但是不想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打住一下,妈的,我有点不明白。”我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什么意思?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的不知道的事情少管!”大猛子说着将地上已经碎掉的半个茶壶扔在了我的脸上。“人呢?老子不是叫你带人过来吗?人呢?”

“狂犬被车压过去了。”我终于想起来了自己应该最先说的事情。

龙六和大猛子两个人同时露出了一个极其愤怒的表情,然后立刻问我他在哪里。我说已经进医院了,两个人也不说别的立刻出去,去前台问医院登记处。

妈的,我看着满屋子狼籍还有这么多人,死的活的都有,觉得你们倒是轻松打完就走,还要我擦**。我知道这件事不小,就算找毛大海也压不祝所以我直接打给了展海阳,让他带人给这里善后。

只要是龙六的事情,展海阳还是很喜欢帮忙的,这是示好的表现。

当天晚上,狂犬和龙六同时转走了。那个时候可谓是黑道的一次盛会,门口占满了我们帮派和东北帮派的人,白大雪的人也亲自押车,不给螳螂一点机会。

留给我的问题是,现在怎么办。

另一面,是陈默。在同一天晚上,陈默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被人请去了石佛的房间。

“干吗?”陈默坐下后问道,看着石佛的背影很无聊的感觉。

“我还有一个月不到就要出去了。”石佛笑呵呵的说道。

“怎么了?”陈默不耐烦的说道,觉得石佛这完全是在炫耀一样。

“你要不要跟我?”石佛转过头,脸上的笑完全是发自内心的。

“不用了。你太老了。”陈默说道,石佛听了这句话皱了皱眉,显然这句话说的太没规矩了。

“好吧,也许你看到垢天之后的我就会改变主意了。”石佛点点头。“对了,你想不想出去?”

陈默听到这句话眼睛亮了一下,然后重新暗淡。“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想走就走啊?”陈默挖苦的语气用的非常传神,这取决于我以往挖苦他的经历。

“我以前是无期徒刑。”石佛不动声色的说道。“但是后来是减到50年,再然后是30年,20年,再然后……我就要出去了。”石佛说这句话的时候意味深长。

陈默不吭气了。

“知道为什么吗?”石佛诱惑道。

“钱?”陈默问道,但是他估摸着答案不会这么简单。

“不是钱,是因为,我是个英雄。”石佛笑道。

“你?以前革丵命战争时期吗?”陈默再一次挖苦道。

“不,并不是。”石佛摇头道。“以前我呆的监狱暴动过,有一个疯子杀了两个狱丵警,后来他被我制止了,脖子被我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扭断。后来狱丵警的家属认为我是救人的英雄,所以给我申请了减刑。”

陈默听了以后乐出了声。“看不出你还挺见义勇为的。”陈默说道。

“嗯。后来也是,我几次减刑都是因为在暴动期间见义勇为。”石佛笑道。

“操,狗屎运真好。”陈默挖苦道。“要是我……”

然后陈默不说话了,显然他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巧合吗?”石佛笑着说道。“我每换一个监狱,都是去的监管更加松的地方;而我每到一个地方不出几年,监狱必然暴动一次;每次暴动里,监狱看守必然会死掉一两个和我关系不好的;而我呢,总之能发现杀人的家伙就是我讨厌的牢友其中的几个……”

“妈的。”陈默终于觉得自己没资格挖苦面前的石佛了。“你策划了多少暴动?”

“很多,但并不是每一次我都参与。”石佛说道。“这样才不会引人怀疑,不是吗?”

陈默看着石佛那种慈祥憨厚的笑容,顿时感到了后脊梁一直不可控的发凉。那是一种深不可测的笑容,那是一种连陈默都没有怀疑过的城府。这么多年了,谁都认为石佛只是一个没有什么心机挺仗义的江湖大哥而已。

但是……

那天晚上,监狱牢房里的灯光在石佛的背后,而石佛这么多年第一次用他的本性笑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石佛笑着问道。

陈默说,那是一种即将被人吃掉的感受,那种杀气和威严就算大猛子和龙六加在一起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