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噩梦·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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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见愁失踪了一晚上。王克平时坐的别克被人用工地凿墙的大石锤子凿了个稀巴烂。王克当天晚上人不在现场,算是逃过了一劫。不过这件事究竟是谁做的,道上的人却一个也不知道。鬼见愁确实符合时间点,但是按照他平时办事只对人不对车的喜好来看,这倒不像他的风格。

外面的事情先说到这里,现在堂口开会的时候大家都是在偷笑:木头转监的事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尤其是海蜇,虽然压抑不住脸上的愤怒,但是看得出他绝对对这件事有信心。甚至在开完会之后,海蜇还走到我的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亲热的告诉我:“陈默死定了。”

我觉得应该帮陈默度过这一关,所以思来想去最后的办法就是去附近的寺庙里给他烧一柱香了。

木头到了监狱后一点也不招摇,甚至不少人都不知道这小子是谁。但是碍于他那显眼的身材和凌厉之中的眼神,木头在刚去牢里的时候还是被几个小牢头所刁难。当然了,木头对于这种事情已经是轻车熟路,能配合的都配合了,甚至包括了做了半小时的俯卧撑。但是面对最后要求木头洗厕所的命令,木头还是坦白的坐在床上,舒舒服服的说:“不去。”

晚上木头自己来吃饭,端着盘子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然后在饭吃了半截时被几个强行突入的守卫按倒在桌子上继而拉去关禁闭。这也怪不得他们,木头房间里的七八个人现在只有一个还勉强能够说话,当然这也和木头体力不支有关系。其他人现在骨折的骨折,其中一个鼻子被拳头打得断成了三截,根本就不可能在治好了。

木头在典狱长面前坦白了自己施暴的事实,对于几个重伤的家伙讲述的经历也是供认不讳。“他们先惹我的。”木头坦言道。典狱长虽然在这里面是属于一手遮天的人物,但是碍于“某些人”塞给了自己一个硕大的红包,自己对这件事也不好强硬处理,只能关几天木头了事。

所以木头进去后,陈默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内得到消息。他所知道的只是进来了一个狠角色,独自一个人干翻了一群人。但是陈默打死也没有想过这个人会是自己身边的一个家伙——木头。

壁虎这几天扶着墙可以自己去厕所了,陈默听到这个消息后还是很客气的去看了一趟壁虎。你们都知道壁虎的脾气是什么,对于一脸装出来热忱的陈默壁虎压根连理都不理。“没事你就先走,万一我尿你身上怎么办?”

陈默笑的牙都快碎了。

“我说,壁虎,我都和你说过了这事和我真**的没关系;你别给脸不要脸。”陈默尽量克制的说道。“要是我真的和三鬼搅和在一起,妈的,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壁虎没说话,只是掏出自己的家伙开始撒尿。撒着撒着,他微微一斜,尿液溅在了陈默的脚上。

陈默感到温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丫子,皱起了眉毛。

“壁虎,你别逼我。”厕所里很窄,只有陈默跟壁虎两个人,而且壁虎的伤压根就没好。陈默现在不用干别的,只用把壁虎缝针的地方撕开然后锁上厕所门,壁虎基本上就死定了。但是陈默知道这样下去自己就是再往死路上狠狠的推自己一把,所以他没有这么做。

“妈的,你要真是心里没鬼,干吗天天过来?”壁虎抖了抖,然后提上了裤子。“小子,咱们很熟是吧?”

“操,你这个狗脾气活该你被狂犬干。”陈默发牢骚道。哪知道这句话算是戳到了壁虎的痛处,壁虎直接回头卡住了陈默的脖子,眼睛瞪得跟牛玲一样,嘴里低吼道:“你**的再说一遍试试……”

壁虎的力气其实没有多大,但是你们知道的,他刚刚撒完尿,手上甚至还能闻到清晰的碱味,对于陈默来说那叫一个刺鼻。一瞬间陈默似乎失去了理智,反手将壁虎按倒在了墙壁上,同时手攥成了拳头朝着壁虎的后脑就要砸下去。

“打啊!!操!!”壁虎被压制着,但是毫不示弱。陈默知道自己这要是打下去了,那可就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他也知道壁虎现在缺乏的是最直接的证据,现在等于是拿自己作为诱饵诱惑陈默进入一个背负叛徒的陷阱之中。这一切都是让陈默进退两难的。

最终陈默松开了壁虎,狠狠的推了一把。“我说了不是我就是不是我。”陈默懒得再待下去了,冲了冲自己的脚丫子,离开了壁虎的视线。

妈的。陈默对自己说。妈的。

陈默觉得这辈子最窝囊的一次就是今天了,虽然他平时不管不顾,但是现在要知道的事情是,爬得越高摔得越狠。一旦自己行差踏错,后果可真的不堪设想。眼下要顾虑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包括……

三鬼站在门口,嘴里叼着烟,手里拿着一把被人用废铁磨出来的小刀。

“你干嘛?”陈默愣了愣。

“帮你擦**。”三鬼扔下了烟头。

“你别动他,妈的老子可不想背黑锅。”陈默一下子就猜到了三鬼打算干什么。但是其实这一次,陈默猜错了。

三鬼从裤兜里掏了半天,扔出来了一个用餐厅里面的餐巾纸包着的红包。“拿去给壁虎,他就明白了你的立常”说完,三鬼重新点上一根烟,走了出去。

陈默将信将疑的将包捡了起来,打开看了看,然后觉得三鬼这小子办事确实讲究。

因为里面是一只还在跳动的人耳朵,不用说也知道这是谁的。

陈默带着这份小礼物,又一次走进了壁虎的房间。当然了,陈默自己也知道这份礼物绝对还不够打动壁虎的心。

在贵强失去自己的左耳朵不到两天后,陈默当着壁虎的面,再一次活生生的割去了贵强仅留的右耳朵。

三鬼说,自己动贵强是因为不喜欢手下的人耍小聪明,害的自己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三鬼什么也不在乎,他可不怕承认自己跟陈默是属于朋友关系。

而陈默是觉得,反正他都丢了一个耳朵了,索性买一送一,再用贵强给壁虎图一乐不是废物利用吗?

这件事办之前陈默还是很友好的提前告诉了三鬼一声。“替你教育一下手下的人,你没意见吧?”陈默轻描淡写的说道,三鬼一声不吭,只是抽完手头的烟之后叹了口气:“娘的,以后没人打牌了。”

在厕所里面,壁虎丵骑在贵强的身上,用自己还没有回复的双手死死的按住了贵强的嘴巴,尽可能的堵住他的叫声。而陈默,拿着那把之前夺走贵强其中一只耳朵的刀子,不紧不慢的慢慢来回,切割着最后仅存的肌肉。在把大半个耳朵切开之后,陈默终于失去了三鬼那样的耐心,他捏紧了耳朵,然后用力一拽,剩下的半截子还连着肌肉与神经的血肉模糊处彻底断裂了,而陈默的手里多了一件也还在跳动的战利品。

贵强晕了过去。陈默擦了擦脸上被贵强滋了一脸的血迹,将这件礼物递给了壁虎。 壁虎将信将疑的接过,本以为今天陈默约自己“看戏”是要装逼演一场闹剧,但是他没想到的是陈默竟然做的这么彻底。

“我说过了,我和三鬼就是私交而已。”陈默一边洗手一边说道。“真正你要提防的人,是王大山和墨水他们。”

壁虎一语不发。直到陈默离开,壁虎看着地上吐着白沫、眼睛上翻的贵强,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恐惧与同情。

陈默并不是帮自己报仇的,壁虎心里明白。他只是因为要证明给自己看,才痛下杀手的。 壁虎心知肚明自己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如果是报仇他可以下得去手,但是面对着一个和自己可谓朝夕相处的人,只是为了一个流言就这么做,壁虎觉得自己……

当天晚上壁虎打了大米的电话。

“喂,算了。可能真的弄错了。”壁虎说道。

大米没有说话,他很不想听到这个事情。

“而且,比起海蜇和老狗,我觉得咱们说不定应该在他们身上赌一把。”壁虎继续说道,这才是他这次电话真正的目的。

整个《和纹胜》的平衡,在这一天,发生了一点点极其微妙的倾斜。